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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的田園生活

發布時間:2020年01月10日 來源:

  歲末清寒,書齋寂寥。今日早醒,忽然有寫點文字懷念外婆家的田園生活的沖動;蛟S受那個近期以傳播傳統衣食住行而大受歡迎的川妹子李子柒的啟發,我也想順著記憶的河流去追溯一段屬于自我的美好時光。

  外婆家與高爐矗立的礬山電廠只隔著一條清清淺淺的南堡溪。從我家到南堡小學,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路是礬山到馬站的砂石公路,記得路邊有一個“29”的標志,聽大人說,這是公里數,至于為什么偏偏是“29公里”,大家都說不清,可能是馬站到礬山的物理距離吧。既然是公路,那么來往的車輛就自然不會少。運輸各種生產物資的拖拉機,或拉練或采購的鶴頂山駐軍軍車,還有各地來礬山跑供銷的卡車,都在這條必經的公路上橫沖直撞。晴天時一路揚塵,雨天時泥漿四濺。出于安全和衛生的考慮,在我小學低年級時,母親每每叮囑我不要走這條路,F在想來,繁忙熱鬧與紅塵滾滾,不正是當年最有活力的工業化的礬山的縮影嗎?

  另外一條路,則充滿了田園風光。走在田間小道上時,可以看到路兩邊長著青茂的水稻,總有辛勤的農人在并不規整的稻田里勞作著,在田頭時不時還有幾只有著傲嬌身姿的白鷺在游弋,田壟上還經常種著讓人垂涎欲滴的蠶豆(俗稱“田壟豆”)。當然,有時也難免有尷尬的時候。當我正興致勃勃地陶醉于面前美妙的田園風光時,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正挑著農家糞桶的老農,年少無知的我總是會掩鼻而逃,渾然不知這才是綠色的,生態的,環保的。外婆家真的有一座石拱橋,橋很敦實,一如鄉人。橋下便是游魚細石歷歷可數的溪流了,不遠處有一座長滿叢叢的青皮竹和亭亭的馬尾松的小山包。后來,我讀到《詩經》中的句子:“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矣!(意思是:前有潺潺小溪水歡快流過,后有幽幽終南山沉靜座落。山水之間有翠竹搖曳生姿,也有茂密松林在風中緘默。寬厚的兄長和知禮的賢弟,彼此情深義長親密無間隔,沒有我算計你來你算計我。)我恍然大悟,原來外婆家的田園生活一直是古典的,緩慢的,農業的。

  走在這條上學的路上,總會碰到一些熟悉的長輩,只要嘴夠甜,常常也能有一瓜兩栆的獎賞。外婆家在南堡垟心,從這名稱就可以知道,那應該是南堡垟的中心了。果不其然,站在垟心的路口,映入眼簾的是青黛的鶴頂山,它的頂峰如覆蓋著的古鼎,非常清晰。這里視野開闊,四圍方圓之地都是稻田,是那個以明礬石著稱的礬山難得的一片“后花園”。

  連接南堡和中村之間的通道,是十幾個寬闊的矴步,只要不發大水,我就不怕走這里的矴步,有時還會像所有頑皮的孩子一樣以較快的速度蹦蹦跳跳地沖過去。過了這段路,再走十幾分鐘,就可以到達南堡小學了。那時候的學習比較輕松,基本上是“放羊式”,雖然也有“小升初”的升學壓力,可是人們不以為懷,反正在家長們看來,讀書不是頂緊要的一件事,要讀不讀,全靠自覺。

  放學回來時,我還是會常常經過這條路,有時就會拐到外婆家里玩。外公是老工人,不過也有點自留地,每年能夠產出一些糧食。記得老房子里建有一格一格的谷倉,還寫上“壹貳叁肆”之類當初覺得難寫的數字。因為家里人口多,冬天時,我如果留在外婆家住的話,那就會與一個只年長我一歲、現在供職于蒼南縣發改委的舅舅一起住在空出來的谷倉里。那真是一段奇妙的住宿體驗。谷倉里暖和極了,還有新鮮稻谷所散發出來的陣陣清香沁入心脾。把最上面的兩格谷倉抽屜抽取出來之后,谷倉內的通風也就沒有問題了。我和“小舅舅”可以談天說地,并沒有舅舅和外甥的太多的身份區別,有的只是濃得化不開的親情和友情,完全沒有在我書桌上擺放著的英倫才子阿蘭·德波頓《身份的焦慮》一書中所表達的那樣憂心忡忡。

  自家種的稻米吃起來就是香,土灶燒出來的農家菜就是甜。勤勞的外公,在院子里栽種了各種各樣的蔬菜,有花菜、白菜、茄子、絲瓜和芫荽等。記得老房子的窗臺上還種有可用作藥材的指甲花。記得外婆有個“民國風”的梳妝匣,有三層,里面可以裝一些化妝品,上面有一個可折疊的鏡子。好奇的我喜歡把這面鏡子翻上翻下,外婆見了,也不責備,只是慈祥地笑著,F在想來,端莊、和藹的外婆總是把頭發梳得紋絲不亂,大概跟這個“寶盒”有關吧?

  春天到了,外婆家的路旁盡情綻放著炫目的紫云英;夏天時,可以聽取蛙聲一片。那年,妻子和女兒去馬來西亞的沙巴島看聞名世界的螢火蟲。咨詢我的意見時,我表示不感興趣,因為我在夏天外婆家的農田里早已經看夠了它們美麗的身姿。

  到了小學高年級,因為要和其他小伙伴結伴而行,再加上我們這邊一些羅姓的小伙伴和來自南堡的一些曾姓同學有過沖突和芥蒂,我就走原先的那條石子路比較多了。到了中學,走的就都是這條“29”號公路了。外婆家的田園風光,就漸漸成為了我前行的背景存在。

  或許,很多礬山人可能難忘的是熱鬧、喧囂的柴橋頭。我想說,我的記憶最深處卻是安靜、內斂的南堡垟。隨著礬礦工業花環的凋落,在高速發展的后工業時代,我們礬山人似乎又回到了原初的田園狀態——那種像外婆家一樣的慢生活。(羅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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